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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我不在PRESENT》

聽說一對夫婦,在有了孩子後,生活會截然不同,當中包括生活和相處的態度。

在個多星期前,我們一起在拾東西,翻開床架,發現一個已封塵的膠箱,裡面放滿了只屬於我倆彼此回憶──一疊疊節日賀卡和情書,每天儲二十塊的錢箱碎片,多年來累積的交換日記,經過多重摺疊的婚紗海報甚至一些已忘掉是哪一年買的鑰匙扣或小擺設等。

今天,我們每天都要面對做不完的事,特別是關於小孩的。你多關注孩子的起居,我則留意環境及設備,大家都在分擔家庭上專業的崗位。此刻,我倆瑟縮在床架下整理雜物,眼前那些賓友簽名冊,再多的婚禮相片、海報,我們連翻開的動機也欠奉,彼此蜷縮著身體,只想盡快將孩子須用而未用的用品繼續擠進本來空間不多的床下。

空間不多,不單是床下,還有我們之間。友人說得很好──小時候一天很短,一年很長;年長了,一年卻很短,一天相對變得漫長。家庭、工作加上孩子,足以佔據你的全部,而我深信未來,所謂空間亦只會按年遞減。

不過,睡在床上,那些以為久違的東西卻一直承載著我們,不但是身體,還有感情和經歷的重量。

或許有一天,她長大了,當轉季要更換被鋪,又或旅遊要拿出行李箱時,你要跟她重溫爸爸在那一年怎樣替媽媽戴上一只不值錢的碎石戒指,我則會跟她分享媽媽當年一手捧著雞蛋糕,一手拿著氦氣球在爸爸樓下等他,就是期待他露出驚喜笑容的一瞬。我們要一起跟她補述關於彼此的經過,相信比每晚跟她說白雪公主或灰姑娘的童話來得更實在和完整。

在此提醒熟客們,要是打算今晚來PRESENT找我聊的,請不要來,因為我要跟太太靜靜的吃一頓生日飯。

沒有什麼準備,就只有一頓兩個人的飯局,祝妳生日快樂。

後記:回家再餵奶吧......